正文 卿顏如花豈傾城

    那堪識得春情薄,獨自笑納西風扇。

    卷簾敲秋韻,卿顏至黃昏。

    花開如夢,心上悵然,是誰曾搖曳下一池殘紅,帶著一抹憂傷劃過她的心海,泛起思念的漣漪?是誰又傾盡了所有浮華,蘊著一腔深情欺上她的心田,只為卿回眸再顧?是誰想靜守著一輪明月,斂著一身星輝悄入她的心扉,豈止枕上的淺語?

    從穿越千年,睜眼看見他,命運的軌道便開始運轉,而后的一切不過是命中因果,注定而已。

    第一次見面,兩人產生牽扯,以至于為五年后再次相見奠定了基礎,之后無論兩人如何別離,分開,都再難以放下。

    之前看似不在乎的人,看似不入心的人,在不經意的相處中,眼中已經有了他的存在,漸漸的習慣他在身邊,無論自己如何漠視他,他依舊在,情意蔓延,暗生意動,微妙的情愫在心湖蕩開,兩人中的氣氛也在慢慢轉變,不知不覺間,心,寸寸,失守。

    鳳傾城本以為此生再也不會愛了!

    可哪知?世事沒有絕對,話也不能說得太滿。

    佛說,愛情是一種宿命。

    那么,我想鳳傾城就是君羽玥此生不解的宿命,惟有拿一生去解,方能破開。

    都說先愛上的一方,就是輸家,他事事謀盡,戰無不勝,惟獨在傾城身上翻了船,輸得一敗涂地,在愛里飽受煎熬,嘗遍苦楚,身心皆輸盡了,但還是不能得到,從未如此狼狽,從未如此不敢強迫,從未如此不能逼迫,捧在手中怕摔了,只能站在一旁看著她大放光彩,在她背后靜靜守護相伴,只待她,回眸處,能看見他與她一路同行,歲月流年,從未離去。

    君羽玥的愛,無私,君羽玥的情,自私。

    愛到深處,自是希望她的回應,可,最希翼她心甘情愿,若她就此和他別過,那西郊別院她不曾追出去,不曾邁出那一步,那剩下的九萬九百九十九步他該如何繼續?他將淋濕自己,空嘆這一場戲,將思念愛戀埋葬,隨著他無謂的轉身,無情的離去。

    道是無情卻有情,惟將無情覆多情。

    一覺醒轉,他一定就在,沏上一壺茶,等待一樹桃花,轉山轉水轉過三千佛塔,參不化是他三千的宿命,一路泛舟去尋找有她的地方。

    若是前世的生死換來今生的相守,此身同行,那么他愿意與之同眠,三生石邊篆刻下生生世世不解的情緣,他愿意修業,于地獄中接受沉沉磨難,只為來生邂逅她,與她同舟共行。

    夢醒竟重生,前世余殘忍,那一年暗香浮動,烈焰焚燒,昔日伊人再不同,紅塵亂云霧靄重重,他們都已上了棋盤,卻不知是棋子,還是執棋者。

    再相見,只見她八面玲瓏,背后落寞孤寂誰又能懂?

    來前只身一人,去后還是單影,那漫漫長街,無盡黑暗,找不到曙光顯現,身邊無人陪伴依賴,唯有孤身一路,所以一切自己背負,將無助害怕孤單用時光催化,架上爐子一點點熬著。

    午夜清寒,青豆小燈,照不亮三寸心扉,是她難以言說的背負與責任,沒人能與她分擔,她也不敢讓別人背負,只會在空曠無人的大街,退去了熱鬧喧囂的白晝,只余午夜荒涼的清風來回游蕩,她才能,才敢,褪去一切的偽裝,將自己的心情,釋放,沉寂,一個人躲在黑暗中行進。

    茫然的思緒,無望的希翼,從何而去,從何而來?

    誰能一笑同泯,寫意東風事,同行,寫舊事?

    我筆遲,句稍頓,意微緩,續軼文,翰墨卻為只字困,忽覺尚寄無人,一樽卻又醉何人?

    復斂衾,笑萬場離別,此意,無恨!

    又道緣生緣死,只道此身謝微塵,已無尋,一抔黃土,俱焚。

    曾醉萬場,最是等閑了東風,等閑了愛恨,輕擲,輕斟,一笑相逢,此生猶甚!

    一別而盡,再逢,已是春,琴棋書畫詩酒,一把,一局,一本,一幅,一首,一杯,若說情終情始,看不穿的是當局者,看不清的是入局者。

    清宵尚溫,忽覺語罷,卻無人,誰擾離人枕?何地授此魂?復問歸去,來兮?

    相逢相聚,相別相離,此業修不夠,只勞雙影各成分。

    一別,窗前月圓,幾深念?

    門前花架,不識舊人,怎生年輪?

    她怯夢是真,愿夢是真,嘆夢是真,怨夢是真,夢里夢外都是拿去她魂魄的君羽玥一人。

    他的等待,她的眷戀,他的溫柔,她的輕笑,他的無奈……絲絲縷縷,無孔不入,此刻雖是孑然一身,但好似無論何處都能感覺到他的存在。

    思念無窮,相思遍地,醉醒,睜眼閉眼間,眼前、腦海蕩著都是他的清影,揮之不去。

    容顏如花,卻有了枯敗的痕跡,莫道不**,人比黃花瘦。

    從別后,憶相逢,幾回魂夢與君同?

    合久必分,分久必合。

    陌上花開,他緩緩而來,兩袖清風,一如當年初見,不言憔悴,不言愁緒,只在那相望一眼間,便亦是穿越了千年,找到你。中間的路程,不需要你來走,你只要在原地,回到你的身邊,是靈魂安枕的地方。

    他平定四方,送她盛世太平,江山如畫,給他們的孩子繁華盛世,一世安然,就是那樣轉身的瞬間,卻再次錯過。

    這世的緣分修得還不夠,還不夠,所以要夠,所以要在和離離合合,聚聚散散中找回來。

    卿顏如玉,身份矚目,不羈于世,傲然天地,那樣一個獨特的存在,樹大招風,吸引四方,太輕松,太平常了!

    以至于后來,她說過一句,若沒有君羽玥,便沒有鳳傾城。

    是!

    沒有君羽玥,哪里來的卿顏如花,傾城更傾國呢?

    豈止是傾城?

    佳人難得!世間惟有一個鳳傾城。

    直道相思了無意,未防惆悵是輕狂。

    解連環,一環扣一環,九九歸一,走不出一環又一環的是誰?

    在局中,明明是局外,偏偏走進局里,明明會一世無憂,一世安康,瀟灑老死,可偏偏遇上那個劫,那個人,此生,前世注定的宿命,為她而來,為她而去。

    惶然,發現,那個灑脫,仰天大笑的女子,秀氣的拈花,踏碎步,笑不露齒,熟悉的陌生,失去了本源,失去了自我,如飛絮在空中飄蕩,是無根的浮萍,飄飄蕩蕩。

    等待,是歲月中惟一可以做的事情,可等來的卻是九死一生。

    再見是半年之后,冬日銀裝素裹,皚皚白雪,純善如她,如即將破碎的水晶娃娃,眼中是璀璨透徹的世界,黑白分明。

    她的一切過往都如昨日,灰飛煙滅,沒有記憶的她總是覺得丟失了什么,有一種想要落淚的沖動,但又不知從何而起,從何而終,莫名其妙。

    神志恍惚,長久的壓力,長久的恐懼,真真假假,假假真真,將她弄得崩潰了。

    樹梢的冰凌,她嘴邊的笑,比雪暖三分,三丈外站著的是那個讓她傾國傾城的男子,拿去她魂魄的人,可形同陌路。

    她的眼中,那個人顯然剛剛殺完人,身上、劍上都是血漬,劍尖還滴著血液,染紅了他站著的那塊白雪上,觸目驚心,他是她恐懼懼怕的存在。

    多么可笑,可嘆,可悲!這一切造成的人都是那個讓她恨不得立馬去死的人。

    羽玥來接她,盡管她什么都忘了,什么都忘卻了,但還是憑借那一絲熟悉感,撲過去,哪怕此后萬劫不復。

    是轉折,是生死,一線之間,從跳懸崖絕壁到跳煙海蒼茫,從信念支撐到義無反顧,從承諾接住到生死未卜,誰都不知道跳下那波瀾壯闊的河水之后是否有生還的可能!

    山窮水復疑無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。

    是死,也是重生,蝴蝶破繭,那振翅高飛,鳳凰浴火,那翱翔九天,溺水而去,命不該絕,心中的恨意自是毀天滅地,但孤身一人,疾病纏身,如何才能脫困?

    當她歸來,紫衣華曼,眼光幽冷,清歌曼舞,翩翩動人,揮散不去的是平靜下的層層殺意。

    當她歸來,高臺大殿,一笑展顏,蹙眉舒展,滿滿愉悅,表達不盡的是追悔后的失而復得。

    可她錯了,或許從一開始回來就錯了!

    她又被困了,不過正是如此的鳳傾城,才是那個從哪里跌倒就從哪里爬起來的傾城,即使做困獸之斗也要高傲凜然一切的鳳傾城。

    他將她丟棄了,放開了她的手,他將去帶她回來,他的妻子,他孩子的母親,他攝政王的王妃,浩瀚的皇太后,他此生惟一的牽掛、不舍,因為他的疏忽,再次站在生死邊緣。

    當他走近,不需要太多的交談,只憑那一絲熟悉,便能發現。

    走馬揚鞭,幕天席地,疏雨晨風,良宵正午,擁被高臥,單影成雙,紅燭泣淚,今夜,不再有兩地相思無處話的凄涼,隨風而就,撲軟枕,貪夢中,身邊他,枕上香,袖間香,從此后,再也不會分離,別離是為了更好的相守。

    流年橫渡,最終那人被逼跳崖,若不死對她揚言定是不死不休。

    可后來,后來的種種誰也沒有想到,再見隔年,間隔年,還是會心動,目光還是會流轉,流轉之間是心間強烈宣告它的歸屬權,是命?是緣?是劫?

    終是一場宿命!

    長袖善舞,時光驚擾了誰?翩飛到哪個國度?

    一把匕首扎入心間,血流如注,他自愿死在她的刀下,不掙扎,不反抗,畫地為牢,身旁有他的孩子的嫡親的母親,此刻卻連為他收斂都不愿,一走了之。

    人死如燈滅,至此,恩怨已休,何必再為此?

    待她轉身時,他的尸首已不見,此生就此相別,亦是不錯。

    有人為他報仇而來,鎩羽而歸,姻緣巧合,救了那人,同時淪陷。

    當發現,回首晚矣。

    他救了她孩子一命,聽禪意,解塵緣,去學會放下,退一步,從那十丈軟塵中抽身而出,在海角天涯靜靜守著一隅,卻不知時間如沙漏,已經開始倒計時了!

    那請讓在最后的光陰中為她做點什么,為她,為他,贖罪吧!

    在她懷中笑著離去,前生業障沒有還完,今世再添業障,蹣跚歸途,卻找不到,來時方向。

    歌聲中遠走,再不相見,從此后,相決絕。

    三國大定,曙光在前方,帝都始建,此后京城、帝都,京都想必都熱鬧繁華。

    傾國一世,她,踏上路途,去吊唁、釋懷那放不下的,只身一人,隨后策馬去為此生牽掛找解藥,一人去,雙人回。

    這一路上的風景不管如何變幻,至少你還在我身邊,從白晝到黑夜,從黎明到黃昏,有你,人生才完整。

    看文,如隔世觀蓮,在這靜靜的子夜,如觀韋陀花,靜靜盛放,靜靜凋零,不管時間年華老去,他們依舊存活在這里,迎接形形色色的人,我來,你去,還有接下來,人去留,不必憂傷,不必難過,有始有終,正如窗外月夕從虧到滿,無力挽留,惟笑而對,醉當下。

    我是我,我非我,才是我,才有我!不論是故事上演里的我,還是此刻凝墨的我,我都是我,在你的歲月中安然流轉,流風回雪驚擾你的月落華年,而我靜靜沉睡一角,相遇便是緣。

    卿顏如花,豈止傾城!

    驟雨微歇,清風搖簾,驚艷了時光,溫暖了歲月,不管將來,此番嬌艷盛放過就好,這一路有你相伴,我飲茶遙望星辰,是命,是緣,是一場不滅的登臺夜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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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《攝政王的金牌寵妃》

    第一篇長評《滄海一瀟月下緣》公眾,第二篇《君子清羽誰傾城》大結局三,第三篇《陌上何人世無雙?上》公眾,第四篇《恨不相逢未嫁時》公眾,第五篇《陌上何人是嫵雙?中》4707、《陌上何人是嫵雙?下》5599一共10306個字正版群,第六篇《卿顏如花豈傾城》公眾至此月月給寵妃寫的長評全部結束!約四萬五千字!我以身相許吧!哈哈!

    《商婦生財很有道》

    第一篇長評《滄海隨緣帶經鋤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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